【阮南烛x林秋石】一个小故事·全篇【原著向】

-小孩阮南烛x林秋石。私设有

-全文2.3w字。

-看死亡万花筒的时间有点久了,一些小设定记不太清如果有写错的地方还请各位指出。

-小学生文笔_(:з」∠)_

-略有些恐怖[大概

-人物归西子绪大大,ooc归我

-感谢食用。

-把七篇放在一起了,这样就可以不用翻啦。


       顾龙鸣的第七扇门还没有动静,此人看起来成天没心没肺大大咧咧,每天窝沙发吃薯片看电视,似乎完全不在意甚至不多去几扇门刷刷线索,但黑曜石众知道这只是他心里没底的一种表现而已;即使如此,大家还是不约而同想着:放一段时间就好了吧,大概。这样的情况过了几天,除了顾龙鸣天天瘫沙发快成废人了以外,并没有任何变化。对此,阮南烛只是不屑冷哼:“辣鸡。”

       林秋石:……

       最终他还是看不过眼,将废人顾龙鸣从沙发上揪起来:“还躺着啊?”废人被揪起来以后又瘫了回去甚至没半点反应,林秋石站在沙发边上开口:“南烛说带你去刷线索。”

       顾龙鸣跟被点了引线的烟花,一下窜老高。坐回沙发的时候跟换了个人似的,眼睛亮晶晶看向林秋石:“真的?!”,在得到他的肯定后感动的不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一边嚎:“在这个冷酷无情的世界里,只剩阮哥的怀..”后面没敢嚎下去,生怕阮南烛听着不带他了。

       林秋石见人恢复平时的模样,便回了房间。进屋时阮南烛正窝在床上玩着手机,头也没抬:“拖上我干什么。”

       林秋石嘿嘿笑了声说:“这不太久没动弹闲着了吗,低级门而已,就当活动下筋骨呗。”又见阮南烛还是盯着手机,上床扯走他背后的靠枕,垫到自己身后跟他并排窝着,眨眨眼:“不想一起去吗?”

       被抽走靠枕顺势躺下的阮南烛终于将视线从手机转移到林秋石身上,伸手抱住林秋石的腰:“跟林林哥一起,怎么会不想去呢~”阮南烛说这句话时候还用了伪声,即使林秋石平时听的不少,但盯着这张脸一边听着带了撒娇意味的女声,怎么看怎么有违和感;他抬手刚准备制止阮南烛犯病,又听到抱着自己的人说:“只是活动筋骨嘛~咱们换种法子也可以活动不是吗。”

       林秋石垂眸瞅瞅他:“白日宣淫。”阮南烛只是笑眯眯看着他没说话,林秋石无奈叹了口气,手撑在阮南烛脑侧俯下身凑近在嘴角亲了下,但还没来得及起身又被阮南烛按住加深了这个吻:“恩....。”

 

       -

       隔日林秋石来叫顾龙鸣来开会。说是开会,其实就是阮南烛搂着林秋石坐在长沙发里看着顾龙鸣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模样。阮南烛挑挑眉:你想吐槽什么吗?顾龙鸣:不敢不敢。林秋石倒是没有注意到两人的眼神交流,把一张纸条递给顾龙鸣:“这是这次的线索。你看着,我一边讲。”

       顾龙鸣接过东西,看了眼纸条上几个字:妹妹背着洋娃娃。登时背后凉了下,这首歌谣不少人都是知道的,讲了个家庭惨剧。顾龙鸣看着字条上的字脑子里一边回忆着歌谣的内容,但没等他全部回忆起来,林秋石开口:“这个任务是我跟南烛在网上找到的,任务发布人说这是她的第三扇门。如果她说的是实话,那难度就不会很大了。手镯我已经寄出去了。”

       顾龙鸣点点头,想着:虽然难度不大,可是恐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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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来的那天,他们正在吃早餐。林秋石正在看新闻,忽的电视屏幕就变成了满屏的雪花,四周空气冷了下来;刚刚还坐在他对面边吐槽新闻边喝豆浆的顾龙鸣也不见了。

       林秋石不止一次抱怨过这门出现的时间也太不合理,每次不是在吃饭就是在睡觉。推开门后走廊还是那个漆黑的走廊,除去第二扇门,其他门都贴了封条。这任务发布人可能真的是菜鸟了,他边推开门边想着。

       第三扇门不愧是第三扇门,林秋石走进门时就听到了许久未曾听到的喊声:“你们都是些什么人,这是什么整蛊节目吗”、“我不喜欢恶作剧,快放我回去!”。林秋石是从厕所里出来的,外面的大厅或坐或站着六个人。除去三个正在聊天的一看就是老手的人以外,剩下三个新人中那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焦躁的来回走着,时不时说着自己不喜欢恶作剧之类的话,看来刚刚的喊叫也是他发出来的了。旁边沙发上坐了个留着杀马特发型的男生正饶有兴致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边还扯着旁边的人说个没完:“哎你说节目过后会给多少钱啊”、“我还没上过电视呢!”,至于被他扯住的那个女生则泪汪汪的一幅快要被这个人吓哭了的模样。

       众人听到厕所有动静,同时看过去,而那位中年男人见到林秋石这幅平淡的模样,还以为他是节目负责人,快步走上前抓住林秋石的肩膀:“我不管这是什么整蛊节目还是别的什么,赶紧放我回去,我对这些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我还有急事要处理!”

       林秋石正欲开口,身后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这不是什么整蛊节目,这是门。”林秋石回头看去,一个与阮南烛样貌有些许相似的少年正从厕所出来,他背后还跟了个有些僵硬的小胖子,细看发现这小胖子竟然跟顾龙鸣挺像的。中年男人没反应过来:“门?什么门?”顾龙鸣看看这个中年男人,叹了口气开始解释起来,脸上还带着无奈仿佛自己是大佬勉为其难跟萌新解释一般。被放开的林秋石冲两人点了点头:“你好,我叫余林林,第三扇门。”

       阮南烛:“第四扇。”林秋石看着眼前直到胸口的人,忍住了笑意看向小胖子。

       小胖子一副累极了的模样回答道:“顾龙鸣,也是第三扇。”

       三人刚接上头就又听到厕所门开的声音,一位瘦高瘦高的身着黑色连衣裙的女生从里面出来,脸上还带了些不安。扫了眼大厅里的人,眼神在林秋石三人身上停留了会,似乎确定了什么走过去伸出手:“你们好,我叫林悠悠..”女生声音细细的,有些怕生的模样,甚至耳朵都红了。林秋石确定这就是雇主后回握了她的手:“余林林。”

       女生又怯怯的开口:“这是我的第二扇门,你们可以带带我吗..。上次那个门快吓死我了,还好出来了。”说着她仿佛想起上次的事情,眼眶都有些红了。

       阮南烛伸手扯了扯林秋石的衣角,大眼睛眨了眨:“哥哥,可以带上我吗..我也害怕。”

       顾龙鸣凑过来:“哎你们组队啊!带上我啊!”林秋石面对着两个戏精,无语片刻还没开口就又听到一声开门声。但这次不是从厕所传来的,而是从大厅的接待处。

       大家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之后,林秋石才有机会观察周围的环境,几人处在一间旅馆的招待大厅。说是旅馆不如说招待所更合适,接待处的台子上落了一层灰,除去大家进来的那间厕所跟发出声响的门,就只有一张破了个洞漏出里头海绵的沙发跟通往楼上房间的楼梯了。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阿姨从接待处的门走出来手里还拿了一沓纸,看到聚在大厅的十人,谄媚的笑了,操着一口带着浓重乡音的普通话招呼起来:“哎你们也真是的嘞,又说明天才来,怎么今天就到了嘞!这房间都还没收拾好,只能委屈各位领导两人一间住着了哈。来来来,这边请嘞。”说着就带他们从楼梯上了二楼,边走还边絮絮叨叨说着:“这小县城也没什么好的,几位领导突然说要来视察我们都吓了一跳嘞!”

       林秋石四人走在队伍最后面,顾龙鸣小声嘟囔着:“之前上学的时候,天天看领导来视察可威风了。现在居然也能当回领导,真爽。”

       阮南烛顶着张正太脸,一边抓着林秋石的手一边说着:“领导都比较喜欢自己住一间的,待会我帮顾哥哥跟那个阿姨说一下吧~”

       顾龙鸣秒怂:“不了不了,我还是比较适合当个跑腿的。”

二楼的走廊灯光昏暗,地上厚厚一层灰,角落里甚至丢几个塑料袋,环境一看就不怎么样。十人两两一组从那个阿姨手里领了钥匙,拿钥匙的时候林悠悠看了看林秋石又看看顾龙鸣,正要开口就看到那个少年伸手抱住林秋石的腰可怜兮兮的道:“哥哥我要和你一起睡。”林秋石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摸摸少年的发说好,林悠悠再扭头看向顾龙鸣,那胖子笑的贱兮兮的,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等所有人都拿了钥匙后,招待阿姨保持着脸上的笑容说:“小县城晚上也没什么东西好玩的,几位领导就早些休息吧,晚上不要出来乱走了。招待所过了九点就没有热水,领导们若是需要洗澡要尽早嘞!”说着就下了楼。林悠悠听着这个提示,越发觉得眼前这个一直贱兮兮笑的小胖子不靠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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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秋石一手牵着阮南烛,一手拿钥匙开了门。房间里充斥着一股霉味,屋内空气混浊定是很久没有开窗通风了。显然其他房间也是这样的情况,不少卧槽跟骂骂咧咧的声音混杂着喷嚏声传过来;林秋石与阮南烛住在了二楼最尽头,旁边挨着的就是顾龙鸣跟林悠悠的房间。待房间门关好了,林秋石看向阮南烛,而阮南烛眨眨眼睛,用一种很无辜的眼神看了回去嘴里还奶声奶气的喊着:“哥哥我怕。哥哥要保护我哦。”

       林秋石看着这脸上还有点婴儿肥的小孩,又把他跟门外的阮南烛联系起来,没忍住笑出声,开口:“你比我矮了。”

       阮南烛:……

       林秋石又开口:“你怎么把顾龙鸣弄成胖子的?”

       小孩这才把无辜的表情换回平时那般模样:“我跟他说这个东西进门的时候要穿在身上,可以保护他的。”

       林秋石看着坐在床上的小孩用完全不适合小孩子的表情回答自己的问题,脑子一热伸手捏了下他的脸:“小孩子就该表情丰富一点,不然哥哥怎么保护你的心情呢。”

       阮南烛看了他半晌,忽的伸手抱住林秋石的脖颈抬头在他唇上亲了下,笑的很开心:“我知道哥哥会保护我的!”

       林秋石愣了好一会,直到小孩去洗澡了才摸摸自己嘴巴:我他妈的被小孩子调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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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都洗完澡以后时间尚早。阮南烛借口自己冷要林林哥抱才能好窝在林秋石怀里,林秋石心情颇好揉着小孩柔软的头发,一边跟他聊着:“你怎么看到雇主就不高兴?”

       阮南烛窝着给他揉,一边懒洋洋的:“他是个女装大佬。”

       林秋石揉头发的手僵了一下:“大佬的直觉?”

       阮南烛不置可否的哼了声,林秋石继续道:“那顾龙鸣是不是有点危险,要不我跟他换一下?”

       下一秒就看到阮南烛再次换上那种小孩子委屈的表情看着他:“林林哥说好要保护我的。”

       林秋石仿佛没听到,继续说:“之前我去查过资料。《花园里的洋娃娃》这首歌谣被很多人改编过,也有不少人解读歌词;但内容都不怎么样。有一个我觉得还比较符合咱们这次的门的..”

林秋石正欲往下说,敲门声响了起来,是顾龙鸣和林悠悠。林秋石知道雇主是女装大佬后再见到他,表情有些古怪;顾龙鸣见他这样被吓了一跳,压低声音:“他有问题吗。”

       林秋石摇摇头侧身将他们让进来:“我们正好在说着这次的事情呢,一起过来听吧。”

       房间不大,除了张床就剩张落了灰的桌子;顾龙鸣两人胆子再大也不敢顶着阮南烛的视线坐到床上去,何况他们胆子本来也不大。

       林秋石任由阮南烛坐到他身上,说道:“你们还记得歌谣原词吧。”

       林悠悠摇头,顾龙鸣点头又一副不敢说的样子,显然想起佐子那次的事情;阮南烛倒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棒读道:“妹妹背着洋娃娃,走到花园来看花,娃娃哭了叫妈妈,花上蝴蝶笑哈哈,姐姐抱着洋娃娃,走到花园来玩耍,娃娃饿了叫,妈妈树上小鸟笑哈哈”,小孩子带了点稚气的声音毫无感情说着,硬生生让房间降了几度。

       林悠悠一副被吓到的模样:“这个不是那首讲了家庭惨剧的歌谣吗..”

       林秋石点点头:“进门之前,我查到了一篇网友解读的歌词的资料。大概就是说,爸爸有家暴倾向,将妈妈杀了埋在花园里,他们的女儿看到了全程的事。只是大家都不太懂这姐妹都指的是什么,这个可能是突破点。”说完又看了看时间,八点五十。“至于其他的,我们也没有什么头绪。你们那边有注意到什么吗?”

       顾龙鸣搓搓胳膊摇头:“除去我们那边是两张单人床以外,其他跟这边家具摆放是一样的。洗澡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事,而且那个npc既然都说了晚上不要出去,我们就什么都没敢动就来找你们了。”

       林秋石一副我儿长大了终于乖了的表情:“那没什么了,这是第二扇门死亡条件应该不会太多,但以防万一早点回去休息吧。”

       两人离开林秋石关好门的时候指针正好指到九点整,头顶一直嗡嗡作响的白炽灯闪了两下就黑了。林秋石隔着门都听到从别的房间传来的尖叫声,其中还包括了顾龙鸣的。他摸回床上,将阮南烛抱怀里;小孩躺着的时候正好到他下巴,身上还有淡淡的奶香。林秋石又捏了两下阮南烛脸一边想着还是小的好玩一边又想着刚刚阮南烛念的歌谣,手下没控制力度把小孩的脸都掐红了。

       阮南烛翻了个身抬手把林秋石在自己脸上“作恶多端”的手捉下来,抬手抱住林秋石的腰又埋到胸口蹭了两下,一副困极了的模样:“别想了,明天就知道了。快睡吧”说完还真睡着了。

       林秋石平时最早也是十一点才睡,这会让他九点就睡觉,一时半会还真的睡不着,手机也没网啥都干不了,只能抱着阮南烛干躺着。

       林秋石是被奇怪的敲窗声吵醒的,正打算翻身去看看时被躺在怀里的阮南烛抱紧了:“别理他,继续睡。”林秋石也没彻底清醒,迷迷糊糊想着自己还真的九点就睡了,又再次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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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日早上,剧烈拍门声由远及近传来,直到拍到林秋石房间的门上,同时还混杂着无助害怕的哭泣与呼救的声音。

       林秋石将阮南烛拍醒,自己起身去开了门。门外是昨天那三个新人里的女孩,见终于有人开了门一把抓住林秋石的袖子哭道:“大叔..”林秋石纳闷自己有这么老吗还被小女生喊大叔了,又见她被吓的厉害,只好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安抚着。哄的差不多了,其他房间的人也都被吵起来开门查看情况;阮南烛从林秋石身后冒出,伸手把林秋石的手从女生手中抽出来抱住,一副有些惊慌的样子看看林秋石又看看门口那个女生:“小姐姐为什么哭成这样呀..”

       等女生哭的差不多了以后,林秋石总结出中心思想——那个女生一起床就发现隔壁那个秃顶大叔不见了,睡前关好的窗大开着;她因为很害怕所以昨晚很早就睡了,除去迷迷糊糊听到大叔说了些什么以外其他都不知道了;怎么办好害怕救救我。于是众人聚在一起美其名曰人多可以互相照应实则壮胆去了女生那间房查看情况。情况跟女生说的没有什么区别,除去空无一人的床跟大开着的窗,床与桌中间的过道上全是深红色的脚印,在大叔的床与窗之间居多,甚至有几对脚印对着女生的床。林秋石甚至可以想象出来昨晚的场景:不知什么原因窗户打开了,脚印的主人在屋子里来回走着,走到女生的床前时便停了下来紧紧盯着在床上熟睡的人,缓缓露出笑容。

       看完屋内情况的众人显然也都想到了那个画面,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战。林秋石观察了会其他人的表情,活着的两个新人都一脸惊恐,另外三个老手神色平淡。此时顾龙鸣拽了拽林秋石的袖子,小声跟他说道:“昨天晚上我听到敲窗户的声音了,但是没敢转头去看。过了会还听到有小孩子的声音问我们要不要出去玩。我当时没睡醒,就下意识回了一句都这个点了谁要出去玩啊。等反应过来以后才想起来这里是二楼啊,怎么会有人敲窗户喊我出去玩呢..”

       顾龙鸣虽然小声说着,但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了,说话大声与小声也没有什么区别。杀马特少年一脸佩服:“你还敢回答它,我当时都快吓坏了,还是跟我一间房的大哥让我别乱动的。”林秋石也挺佩服这人的没心没肺,旁边一个老手缓了缓才说道:“要不我们一起找找他吧?离集合的时间也还有一个小时。”其他人没什么意见,散开后在二楼找了起来。

       林秋石在房间浴室找了一圈又出来找阮南烛,发现小孩正站在大叔的床前看着,看了会又扭头不知道找着什么,反而一眼瞅着林秋石。小孩眼睛亮了冲林秋石招手:“林林哥哥快来看这里。”

       得,他又演起来了。

       林秋石走过去,小孩揪住被角猛的一拽,让被遮住的床单露出来。屋内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愣住。床单上有个深红色人形痕迹,凑近还能闻到铁锈味。女生登时被吓哭了,林悠悠也拽住顾龙鸣的衣角往后躲了躲。有人声音颤抖问了句:“这个不会就是那个秃顶的中年大叔吧。”

       林秋石点点头,答道:“应该是了。刚刚我往楼下看过,底下也没有尸体。”说着又看向此时又在抽泣的女生,“你说你昨晚听到大叔说了些什么,你还记得他说了什么吗。”

       那个女生吸吸鼻子:“还记得一点点..他当时说别吵了自己还要睡觉什么的..好像还说了滚。”

       顾龙鸣此时倒是反应过来了,惊恐道:“不会昨天就是我们要面对的怪物吧。死亡条件难道是回答它说的话吗。”

       阮南烛自从掀开被子之后就一副被吓到的样子躲在林秋石身后拽着他的衣角,演的可起劲了。听到顾龙鸣的话,眼睛眨巴眨巴:“可能是其中之一。那个大叔应该还触发了别的死亡条件。毕竟顾哥哥你也跟它说话了,但你还站在这呀。”

       顾龙鸣被阮南烛这稚嫩的童声硬生生吓出一身白毛汗,在一边猛搓胳膊企图把鸡皮疙瘩搓下去。林悠悠小声开口:“会不会是惹它生气了..,那个大叔不是还说了滚吗。就算是人,听到有人让他滚,也难免会不高兴吧。”

       林秋石把几个人的话总结了下:“看样子现在第一个死亡条件就是回答它的话并惹它生气了。时间差不多了,大家先下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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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下楼的时候,昨天那个NPC又满脸堆笑的站在接待处那边。见到林秋石一行人下楼,凑过来双手递上一沓文件。“这是各位领导要的资料,这小县城也没什么好玩的,各位领导随便逛逛就好。晚上八点半会停水,还请各位领导早点回来嘞。”

       林秋石一边翻看手里的资料,里面是这个小县城的介绍跟地图。阮南烛在旁边喊着说要看,林秋石把地图递过去之后这小孩又说要林林哥哥抱起来看。林秋石一脸无奈把小孩抱起来让他坐在臂弯里,小孩一指地图右上角:“哥哥我要去这里!!去嘛去嘛!”于是林秋石只好顶着其他人赶紧把小孩带走的不耐烦目光,抱着阮南烛出去了。

       出了招待所大门外面是条街市,不少县城居民都在集市上买菜,偶尔还有三轮哔哔叭叭摁着喇叭过去,吵的不行。林秋石抬头看看招待所的外墙,发现自己房间正对着这条街市,然而在屋里时却完全没有听到任何的吵闹声。

       小孩被抱出来之后就停止了自己尬演的行为,但丝毫没有要从林秋石臂弯下来的意思。“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看来每天的活动时间都会减少一点。到最后除非死剩一个,不然大家就都出不去只能困死在招待所里了。别的咱们不管了,先去找找歌谣里那个花园吧。”

       顾龙鸣在旁边拍马屁:“阮哥就是阮哥。”

       小孩演戏欲望又上来了:“哪有林林哥哥厉害呢,他说了会保护我的!”说着紧了紧抱着林秋石脖颈的手。

       林秋石:我求你们别演,要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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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地方,说好听点是县城,其实说白了也就是个大点的村子。从村头走到村尾也不过二十分钟。地方不大,住户之间也互相熟悉,按理说关于哪家哪户出了点什么事应该不难打听。偏偏几人在村子热闹的地方晃了好几圈也没打听到有用的,顾龙鸣皱眉:“一问他们出了点什么事,他们就一副不敢说的样子。看来这件事在当时影响很大啊,不然怎么都这样”

       阮南烛不屑:“辣鸡。”,扭头挑了家没什么人光顾的糖果摊子,眼睛眨巴眨巴,奶声奶气的:“奶奶,给我讲故事好不好。我买你的糖果吃。”摊主奶奶听到前面半句就已经点头了,毕竟这么可爱的小孩没人可以拒绝。阮南烛嘴里叼着棒棒糖搬了个小板凳坐到老奶奶身边的时候还瞥了眼顾龙鸣。顾龙鸣敢怒不敢言,一副幽怨的模样。

       片刻林秋石牵着手里提了一大袋糖的阮南烛离开街市,顾龙鸣咂咂嘴:“也难怪其他人不敢说这件事。这么诡异的事谁还敢到处乱说啊。即使女儿有疯病还和谐生活的一家人,一夜之间,母亲死了,父亲失忆了还疯了,小女孩彻底疯了。听说等他们家邻居去串门的时候,看到客厅墙上地上全是血,小女孩却跟她爸神色如常的生活在里面,问他老婆去了哪里他居然还说自己没有老婆。把那个邻居吓得直接跑回去了。”

       林悠悠附和着:“确实很诡异。按照线索上的提示,花园里的花应该就是指妈妈的尸体了,花上的蝴蝶笑哈哈这个应该是指父女两还在家里照常生活吧?”

       林秋石点点头:“但这样解释的话线索后面的一半就解释不通了,而且我们刚刚也问了老奶奶,确认他们家只有三个人的。那这姐姐妹妹又指的是什么呢。”

       阮南烛原本一直握着林秋石的手,忽然开口:“指的是什么待会就知道了。”众人闻言抬头,发现已经到了老奶奶给的地址所在位置。面前是座带了小院的灰色二层小楼,院里栽满了红色的花,此时全都蔫巴巴的似是很久没人给它们浇水了。

       阮南烛抬手就把院门推开了,沿着院中间那条小路径直走到小楼门口敲门。开门的是一位抬头纹极深的中年男人,见门外的是不认识的人愣了下:“几位是?”

       林秋石想起今天早上招待所那个NPC说的,便咳了声温和的对那个中年男人说:“我们是从城里来的领导,在挨家挨户访问呢。我们可以进去吗?”

       男人一听是领导,警惕心也放下不少。点点头将他们带了进屋。林秋石进了屋就被墙上地上满满的血迹震惊了,甚至天花板都溅了几滴。这血也不知道放了多久甚至已经发黑,屋内浓重的血腥味、霉味让人胸口发闷。

       而那位中年男人却仿佛完全不知道地上有血一般径直踩过去将几人带到沙发上;沙发上厚厚的都是灰,让他们坐下来是不可能了。林秋石推说不久待不坐了。一扭头就看到正对客厅的房间敞开着,一个小女孩站在房间正中间,怀里抱了个洋娃娃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中年男人注意到林秋石的目光,笑了笑说:“那是我的女儿,她生病了。平日里就知道跟那个洋娃娃玩,一发作就胡言乱语乱丢东西。”

       阮南烛站在旁边忽然开口道:“叔叔地上跟墙上红红的是什么呀?是血吗?”顾龙鸣吓的赶忙扭头去看小女孩生怕她忽然暴起把几个人团灭了。小女孩却没有如他所想那样暴起,而是将手里娃娃一扔捂住脸呜呜的哭了起来。至于中年男人,反而像没有听到女儿的哭声,顺着阮南烛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笑了笑:“那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污渍,怎么都洗不干净,我找不到工作女儿又生了病着实不放心她自己在家,于是只能靠低保生活,也就没钱翻新屋子了。”

       几人离开屋子时不约而同松了口气,心里发闷发慌的感觉终于消失了。顾龙鸣走在小径上耳边还回响着小女孩呜呜的哭泣声,回头瞅瞅已经关上的门嘀咕说这家人怎么这么怪,难怪说县城里其他人不敢谈起他们家,再回头又看到阮南烛让林秋石抱他,捂住眼睛痛苦的晃头,惹得一旁林悠悠看了他好几眼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

       林秋石抱着阮南烛走在前面,一边小声跟他交流:“那个小女孩会不会是无辜的?其实这一切是小女孩爸爸做的?”

       小孩窝在林秋石怀里摇摇头:“不一定,我们晚上过来看看吧。”

       顾龙鸣跟的近,自然把两人的话听的清楚,大惊失色:“不是都说了晚上不可以出来吗,你们还敢出去?”

       阮南烛嗤笑了声:“他不让出,我还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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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就是为了让阮南烛晚上出门似的,几人回到招待所时NPC并没有像早上那样叮嘱他们八点半停水。顾龙鸣纳闷:“阮哥你有预知能力吗,这都猜得到?”

       阮南烛一脸无所谓:“不管她说不说,晚上都要出去的。”

       顾龙鸣:..阮哥就是阮哥,牛逼!

       几人正要上去时,剩下的人也都回来了。那个新人女生在看到接待处的阿姨后愣了下,忽然一声惊叫惹得众人都回头看她还有人小声嫌弃这女生又要哭了。女生眼眶红红的:“不是说要两个人一间吗,但我们现在只有九个人啊。”经她这么一说,刚刚嫌弃她的那个人也闭嘴了,沉默弥漫开。没有人愿意冒这个险让女生跟他们一间房,谁知道会不会触发死亡条件呢?女生看没人说话,更慌了抓住她面前那个人袖子:“救救我啊!”那个人抿抿唇把袖子抽出来说了声抱歉便上楼了。有了第一个,剩下的人也赶在女生抓住他们的手之前上去了;最后只剩下林秋石一行人跟她对视着,阮南烛抬头看看林秋石,开口:“姐姐你跟这个姐姐住吧。”

       顾龙鸣开始慌:“那我怎么办!”

       阮南烛淡淡的:“你跟我们住。”过了会又补了句:“睡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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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轮着洗完澡,顾龙鸣可怜兮兮坐在床边上瞅着林秋石跟阮南烛。阮南烛毫不心软:“睡地板吧。”顾龙鸣欲哭无泪。

       最后顾龙鸣也得到睡地板的机会;跟昨天晚上一样,八点半准时熄灯。顾龙鸣刚准备躺到地板上假装自己不存在,就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走一会停一下,还伴随着敲门的声音,似乎门外的那个人正在挨个房间查房确认人数。顾龙鸣整个人都僵住了,将目光投向阮南烛跟林秋石,林秋石只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安静。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他们房间门停了下来,片刻后不急不缓的敲门声响起。顾龙鸣的心脏跟敲门声同步跳着,直到敲门声停止后才恢复正常。

       顾龙鸣惊恐的看着门口,脚步声再次响起且越来越远。他再一次看向林秋石,只见阮南烛在脚步声彻底消失后跳下床将门打开探头出去看了两眼。林秋石见没发生什么,也跟着下了床拍拍顾龙鸣:“走吧,出门了。”

       顾龙鸣露出比听到敲门声时更惊恐的表情:“去哪?!”

       林秋石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去小女孩家啊,还能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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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林秋石两人走在空无一人街道上的顾龙鸣此时无比后悔。晚上的小县城跟白天完全不一样,外面温度奇低不说,顾龙鸣还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他只好紧跟几步企图获得两人的保护,只可惜阮南烛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一路过去没有一家人点着灯,直到走到小女孩家门口,二层的小楼亮着暖黄色的灯看起来挺温馨的。阮南烛直接推开院子门走进去后却没有带着他们去敲门,而是扒到客厅的窗户上往里看着。

       屋内居然有三个人。除去白天见过的中年男人和小女孩,还有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一家人正坐在餐桌前吃饭,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正当顾龙鸣咦了声低声跟林秋石讨论那个女人是不是就是小女孩母亲的时候,天花板的灯突然闪了几下就灭了;片刻后又再次亮起来,这次暖黄色的灯倒是让人有些心慌,屋里男人的嘶吼声甚至透过了玻璃,女人跪在地上哭泣着,随后被眼眶通红的男人狠狠扇了两巴掌又踹了脚。小女孩从房间里冲出来抱住男人的腿哭着求她爸爸停手,却被男人狠狠推倒在地上。女人趁此机会从地上爬起来往门口跑去,这样的行为似乎触怒了中年男人,他走到厨房将砍柴的斧子取出来向女人走去。小女孩母亲见到斧子时便吓软了腿,手怎么也扭不动门把。斧子高高举起来,血溅到了天花板上,灯又一次灭了。

       顾龙鸣愣愣的没有反应过来,忽然听到背后凉凉的女声:“你们有看见我的妈妈吗?”

       三人扭头看过去,刚刚还在屋里的小女孩此时就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花丛里手里抱着个娃娃。见他们回了头,小女孩又问了句:“你们是来陪我玩的吗?”

       顾龙鸣吓的浑身僵硬,阮南烛伸手指向院子里门最远的角落说道:“你妈妈在那边,你去找吧。”小女孩疑惑的走了过去,阮南烛压低声音:“快走。”

       三人立马撒腿就跑,顾龙鸣跑出院门时还回头看了眼。小女孩此时仿佛发现阮南烛是他骗她的,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尖叫,将怀里娃娃背到身后四肢着地就朝他们冲了过来。看到这样的场景,顾龙鸣头皮发麻,所幸阮南烛在小女孩冲过来之前就把院门关上了。三人离开时还听到拍门声从门后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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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招待所锁好门,顾龙鸣跟虚脱似的瘫在地板上——此时他已经完全不在意地板到底脏不脏了。林秋石坐在床上,正在捏着阮南烛的脸一边说:“那个小女孩跟白天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啊。”

      阮南烛点点头,口齿不清的分析着刚刚看到的东西:“至少..窝们现在几道线索里的姐姐跟妹妹..几的似什么了。”

       顾龙鸣没听懂,抬头看向他们两,正巧瞅着阮南烛把林秋石在脸上作恶的手捉下来窝在手里亲了下,林秋轻咳了下把手抽回去抱住怀里的小孩。顾龙鸣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撑。

       林秋石给顾龙鸣解释道:“晚上这个小女孩这么暴躁,应该是线索里的姐姐了;白天那个哭的不停的就是妹妹。至于我们为什么会看到屋内那个场景,我总觉得是妹妹想让我们看的;白天也是我们提到屋里那些血的时候妹妹才哭的。看来明天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跟妹妹说上话了。”

       阮南烛把床上的被子揪起来,给两人盖好缩进林秋石怀里:“明天要做的,就明天再想。睡吧。”

       顾龙鸣可怜幼小又无助:我连被子都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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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倒是过得平静,甚至早上也没有人尖叫。林秋石醒的时候才七点,他迷迷糊糊准备起身时又被身边的阮南烛拦腰抱回来:“还早,再睡会吧。”听他这么说,林秋石便也再次躺回去搂着他睡去。至于跟林秋石同时醒的顾龙鸣,毫无睡意又不敢先起身,躺在地上硬生生躺到两人起床为止。

       经过昨天傍晚的事,林秋石一行四人变成了五人——昨天那个没人搭理的女生红着眼眶央求林秋石带带他们。

       女生昨天没有跟着他们行动,也不清楚林秋石他们的进度,在到达院子前都一直在不停的提问仿佛活着的十万个为什么,起初顾龙鸣还好脾气的回答她的问题,到后面就只剩林悠悠还会搭理那个女生了。

       所幸到院门口时,林悠悠似乎很清楚自己跟着进去只会拖后腿,便主动伸手挽住新人女生的手说去其他地方找线索。没了十万个为什么的骚扰,三人都觉得轻松不少。

       小楼里跟昨天白天去的时候一样,甚至小女孩的父亲说的话都跟昨天一模一样。三人对视了眼,顾龙鸣咽了口口水,借口说着想去看看院子的样子将小女孩父亲带离屋子;而阮南烛与林秋石则径直朝屋内的小女孩那走去。直到两人走近了,小女孩仍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盯着两人身后某处出神;林秋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她一直都在看客厅溅了血的地方。至于昨天为什么会觉得小女孩在盯着他们看,应该也只是因为他们站在了那块地方吧。

       林秋石先是清了清嗓子企图引起小女孩的注意,无果。阮南烛倒是没他这么委婉,直接开口:“看那些血看够了吗,看够了就告诉我们你想要什么吧。”

       听到关键词,小女孩的瞳孔收缩了下,抱着玩偶的手也收紧了些。见此变化,林秋石第一反应就是伸手捉住身边阮南烛的手准备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情况,反倒是阮南烛有些好笑的看了林秋石一眼:“这么紧张我啊?”

       林秋石点头:“当然,我可不想当鳏夫。”

       阮南烛挑挑眉,继续把刚刚那句话重复了一遍。小女孩忽然将手里娃娃丢到地上开始捂脸哭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恐惧跟委屈。哭了片刻又突然不出声了,只是脸上还淌着泪水一边还抬脚狠狠往布娃娃身上踩了几脚又将其踢到旁边去。

       林秋石看的有些愣,却觉得这个场景还挺眼熟的。阮南烛开口:“这是昨晚我们看到的场景。”正如阮南烛所说的,小女孩将布娃娃踢到一边后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抓起地上一个玩具沙铲,将其举高再砍到布娃娃身上。玩具铲砍到布娃娃当然不会有声音也不会有血,但林秋石却看得脖子一凉。阮南烛拽了拽他的手让他回神,看看边哭边砍布娃娃的小女孩,低声道:“走吧,她已经把想说的说完了。”

       二人刚回到客厅迎面就撞上往回走的顾龙鸣跟小女孩父亲,也不知道顾龙鸣跟这位中年男人说了什么,竟让他一脸不耐烦。林秋石不动声色的冲顾龙鸣点点头,顾龙鸣会意便说该问的已经问完了该回去了。离开屋子前,林秋石又回头看了小女孩一眼。那个小女孩早就变回一开始站在房间里那副模样盯着屋里血迹发愣,不知为何林秋石却从小女孩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哀求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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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进门时,林悠悠跟新人女生手里各拎了个袋子,里面是些吃食,坐在大厅里聊的正开心呢;见到三位甚至开心的跟他们打招呼,心大的顾龙鸣此时都有些佩服这两位的心大程度了。林秋石看了看四周,又低头看看时间:“外面说话不方便,回屋再说。”

       不大的房间挤了五个人,林秋石将床让给两位女生坐着,自己靠着窗将刚刚和阮南烛与小女孩交流的过程说了一遍,总结道:“根据线索里的提示跟我们现在收集到的线索,该做什么也很明确了。线索里那个妹妹应该就是指小女孩,而姐姐我们猜想应该是指晚上凶暴的小女孩,至于他们为什么会被区分开,暂时还不清楚。小女孩的父亲将他的妻子杀了埋在院子里,小女孩则希望我们可以帮她复仇。”

       林悠悠不解到:“为什么是帮她复仇而不是别的什么?”

       林秋石点了点头:“我们也思考过这个问题。刚开始我们跟小女孩说话的时候她一直没有反应,但一提到客厅那些血她就开始模仿她爸爸的行为去砍自己扔在地上的娃娃,还哭个不停。如果她是希望我们帮她解脱或者找到妈妈,为什么不做个挖地的动作呢?而且在做砍玩偶这个动作,她一直在哭,如果她是因为自己没有办法亲自复仇而愤怒的话,又为什么要哭而不是尖叫?所以我们觉得她应该是希望我们可以帮她复仇。”

       阮南烛在旁边点点头,大眼睛眨巴:“林林哥哥好聪明呀。”

       顾龙鸣一脸我没有吃晚饭但我已经饱了的模样,林悠悠不清楚门外的阮南烛跟门内的小孩完全不一样,笑着伸手想去捏阮南烛有点婴儿肥的脸:“林秋石,这是你弟弟吗,好可爱呀。”

       林秋石看着阮南烛躲过林悠悠的手,脸上还满满都是嫌弃的模样,又想到林悠悠是位女装大佬,眨眨眼没接上她的话。倒是一旁的娅楠——那个新人女生,据林悠悠介绍她叫娅楠,满脸佩服:“为什么你们知道的这么多。”

       顾龙鸣故作深沉:“你多过几扇门你也就熟了。”娅楠没再说话也没给他什么好脸色,顾龙鸣进门前穿着阮南烛给他的说是可以保护他的背心,进门后自己就成了个眯眯眼胖子,跟哪个女生都被认为是变态,现在委屈的要死,又不敢对阮南烛有什么意见生怕被大佬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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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熄灯的时间又提早了半个小时,手表上的指针指向八点整时,头顶的灯闪了闪便熄灭了。林秋石像以往那样躺下来跟阮南烛聊了会天,还获得了阮南烛犯困迷糊时的蹭蹭;柔软发丝蹭脸上有些发痒,惹的林秋石轻笑,地板上顾龙鸣发出委屈的哼唧。原本林秋石以为晚上也会像昨晚那样平静的过去,没想到后半夜就被门外一声尖叫惊醒。身旁的阮南烛尚在熟睡,林秋石还当是由于自己过人的听力导致又听到了远处的动静,认真听了片刻见再没什么异响便又躺了回去准备继续睡;毕竟这只是第二扇门,夜晚发出的动静打多只是吓吓人罢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秋石再次被吵醒,这回不仅仅是他,阮南烛、甚至是睡觉死沉的顾龙鸣都被惊到坐起来。

       房间门纷纷打开,大家往发出惨叫、大门敞开的房间走去。那个杀马特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裤子上甚至有一片深色——见此众人抖了下,居然能被吓尿,里面的场景得有多恐怖?

       另一个房间的两名老玩家上前把杀马特少年拖出来,面色凝重拍了拍他问跟他同屋的那个人去了哪里。少年被他们这么拍了拍才猛地回神,颤抖着指向房间浴室:“在、在里面”说完又是  一声惨嚎,两眼一翻倒下了——居然被吓晕了。

       阮南烛绕过倒在地上的杀马特进入浴室,招待所的各种设备都比较老旧,也不像酒店那样有抽风,只是在墙上靠近天花板的位置弄了个排风扇。跟杀马特少年同一个房间的人此时脖子套了条粗大麻绳面朝墙壁以一种僵硬诡异的姿势吊在排风扇下。

       见此景,就算是林秋石也背后凉了下。旁边有人似乎是想上前把他弄下来,但又不敢乱动。阮南烛冷冷道:“别动他了,估计天亮他就消失了吧”

       那两位老玩家忍不住道:“一个小孩怎么这么冷血。”

       阮南烛冷哼了声,脸上带了些不屑:“已经死了的还惋惜什么,是能让他复活还是能让你们出去?况且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把他害死的呢”

       两人被噎的说不出话,阮南烛确实说的没错,门内人人为己没人会彻底相信谁。林秋石拿出兜里发夹弄开旁边的一间空房间的门,招呼顾龙鸣,跟他把晕倒的杀马特搬进去。现在他们人数正好可以两两一间,但却没有人愿意分出来跟这个杀马特一间。顾龙鸣在阮南烛注视下瑟瑟发抖,摸摸鼻子道:“我就不了吧..我一没什么擅长的二没什么胆子,真要出什么事..”

       最后还是在阮南烛半逼迫半威胁的目光下妥协了,林秋石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你不是还有那件背心吗,真要有什么事你就过来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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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早上,晕过去的杀马特也醒了,但好像还没缓过来似的,神情有些呆滞。坐在房间床上复述昨晚发生的事:“我们一般都是快到熄灯时间才洗澡的,所以熄灯的时候前辈大哥还没有洗澡。他似乎忍受不了一天不洗澡这样的事情,所以就抹黑进去洗澡了。还让我拿手机给他在旁边打灯。洗到一半的时候,大哥突然让我别闹。我没当时没反应过来就问他什么,大哥好像有些不耐烦,说我不停戳他肩膀干什么。可我明明站在帘子外面没有动过啊!当时就吓出一身汗来,没敢说话,偷偷的把灯往上打了一点,透过帘子我分明看到有双脚在前后晃着时不时碰到大哥的肩膀!那个样子就好像..好像大哥昨晚那样..我都快吓疯了,但大哥好像也没有再被戳。洗完澡以后我满脑子都是刚刚的场景,吓得怎么也睡不着,但后面实在太累了就睡过去了。到了后半夜被尿憋醒壮着胆子去厕所的时候,就看到..”

       听完大家都觉得那个人死的不是那么可惜了,毕竟NPC已经说过了熄灯以后不让洗澡,还偏要犯这个禁,这不是作死吗!

       众人再次去看昨晚出事的那间房间时,尸体果然消失了,只剩一条卷成一条麻花的粗麻绳从排风扇处垂下来。阮南烛比划了一下,又让顾龙鸣站过去试了试,点点头道:“看来昨晚那个大叔就是被上面吊着的人的脚碰到肩膀了。”

       大家不由自主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同时低头开始搓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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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悠悠跟娅楠两位什么也不懂的自然就让他们自己逛街去了,林秋石跟两人边走边商量要怎么帮小女孩复仇。顾龙鸣:“是不是要直接拿斧子弄死他父亲?就像他父亲弄死他母亲那个样子?”

       阮南烛点了点头:“应该是。”

       商量好了对策,三人就一直在小县城里闲逛,阮南烛仗着自己的正太脸,硬是在各家讨了不少的糖。此时正坐在林秋石臂弯里剥了颗糖喂给林秋石吃,一边眨眨眼看着他:“林林哥哥,糖甜不甜?”

       林秋石笑了下用空着的手去捏小孩的脸:“甜啊。”

       阮南烛又眨眨眼:“比我甜吗。”

       林秋石此时心情不错,居然还思考了一下点点头:“比你甜。”

       于是阮南烛凑近了点,看着他:“真的?”两人贴的极近,唇瓣几乎要贴到一起。顾龙鸣跟在后面捂着眼快哭了。

       一直晃到傍晚时分,等小县城各户都亮起灯了三人才又绕回小女孩家,伸手敲了敲门。小女孩的父亲开门时显然又不记得他们了,三人继续用城里领导视察的借口进了屋。这一回换成林秋 石跟阮南烛拖住中年男人,顾龙鸣摸进厨房找斧子。

       厨房也不大,但东西都还算新,唯独墙角里的一把斧子锈迹斑斑。顾龙鸣伸手拿起斧子的时候,在客厅的中年男人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丝不安,跟林秋石对话时的表情也带上了一丝不耐烦。阮南烛一直在旁边看着,注意到中年男人的变化后,立马开口道:“叔叔,地上那些红红的是什么啊,是血吗?”

       这句话仿佛是个开关,伴随着小女孩的哭泣声响起,小女孩父亲先是愣了片刻,随后表情逐渐变得狰狞了起来,双手呈爪状就朝林秋石脖子掐来。阮南烛见状猛地一拉林秋石跟他一起躲开中年男人的手,一边往厨房那边喊着:“顾龙鸣你好了没!”

       厨房那边很快应了一声,紧接着顾龙鸣就拿着那把斧子出现在了厨房门口。而正冲林秋石两人嘶吼的中年男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一心想要将两人弄死;但他还没扑到林秋石跟前就停住了,林秋石看着面前这个中年男人额头正中出现了一个小尖片,一丝血从伤口处流了下来,紧接着这位中年男人就倒了下去。顾龙鸣站在原地惊呆了:“我原本是瞄着他的心脏去的!”谁想直接爆头了呢...

       林秋石一时也是无比震惊,反应过来以后连忙去看小女孩。原本在哭泣的小女孩看到自己父亲倒了下去,仿佛看到了什么让自己特别开心的事一般,欢笑着拍起手来。笑声在屋子里回荡着,却让人觉得这笑声变得越来越阴森。阮南烛皱眉:“事情不对。快走”

       顾龙鸣从小女孩开始笑的时候就开始往门口挪动,听到阮南烛的话时二话没说撒腿就跑。屋子里的小女孩此时仿佛变了一个人,四肢着地冷笑着朝三人冲过来!得亏阮南烛提前喊跑,小女孩冲到门口时被关上的大门狠狠拍了回去。

       顾龙鸣站在门口惊恐地听着门内发出的拍门声,忍不住又后退了两步:“还好阮哥喊的快..不然..!”

       顾龙鸣一句话还没说完,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子居然穿透门板被扔了出来。林秋石瞳孔紧缩拉着阮南烛往旁边躲,却还是慢了一步,尖锐的斧子在手臂上划了条血痕出来。阮南烛猛的看向门板,正好看到一只血红的眼睛出现在门板被斧子破出的洞后面,似乎是看见自己扔的斧子划伤了人,小女孩又开始开心的拍手大笑。这笑声听的人恼火,但低头又看到林秋石手臂上那道伤口,阮南烛有再大的火也只能压下来;他一把抓住林秋石的手往外走一边低声对顾龙鸣道:“走,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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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祸不单行,三人回到招待所时招待所居然已经熄灯了;阮南烛用发夹将大门的锁弄开,带着两人就往里走。刚到二楼楼梯拐角,阮南烛猛地停下来:“楼上有人,等等。”

       听闻此言,三人迅速藏匿到拐角的阴影处紧盯二楼的楼梯口。没一会就听到了跟前天一样的敲门声与脚步声,此时没了房间门的阻挡,听力甚佳的林秋石甚至听到有金属器物拖行的声音。

       脚步声由近及远,又从远到近。没一会楼梯口就出现了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待看清之后顾龙鸣低低地发出一声倒吸气的声音。这个人他们刚刚才见过,正是小女孩的父亲!他正拖着一把大斧子从楼上走下来,垂在地上的斧头随着他下楼的动作一下下敲打着地面发出脆响。三人挤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大气不敢出,看着神色冷漠的中年男人一步一步走下来从他们面前经过。走到拐角处时,中年男人猛地一扭头看向阴影处;顾龙鸣冷不丁跟这个刚刚被自己爆头的人对视,吓得他险些大叫出声,又猛地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强行冷静下来。

       也不知是今晚光线不好还是这个人本来就看不清,中年男人盯了角落一会就下楼了。三人听着大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一颗心才落下。赶忙冲回房间关好门。

       熄了灯不能洗澡,三人即使吓的一身冷汗也没辙,只能将就躺下。阮南烛从包里找出酒精棉跟绷带,抓过林秋石的手就开始给他消毒擦药。伤口不深,只是浅浅的一道口子甚至没有流多少血,却被阮南烛了个严严实实。林秋石看阮南烛一直紧皱眉的模样觉着好玩,凑近了些:“生气了?”

       见阮南烛没答话,又凑近了些:“没什么事的,明天就好了。快睡吧”说着抬手拍拍阮南烛的背,将他半搂半抱的弄倒跟他躺在一起。正当林秋石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身边人抬手把他抱得死紧;被勒的有些清醒,林秋石有些好笑的睁眼拍拍他,便又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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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睡到将近中午才被拍门声弄醒,顾龙鸣去开了门。门外是林悠悠跟娅楠,见到顾龙鸣开了门明显松了口气,但仍面带忧色道:“你们没事吧?早上起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你们还以为你们已经出去了,跟娅楠出去转了一圈以后没找到人就来敲门了。”

       顾龙鸣打了个哈欠:“没事,就是昨晚睡得太晚。你们再去逛逛吧,记得六点之前回来。”再醒的时候阮南烛跟林秋石已经醒了,两人一边吃着从外面拎回来的吃食一边小声嘀咕;听到地上的人醒了的声音,林秋石从袋子里拎出个烧饼递过去:“吃吧。待会晚上要去院子那边看看。”

       接过烧饼啃了两口以后,顾龙鸣才反应过来林秋石说了什么,惊恐:“怎么又要晚上去!那个小女孩不会放过我们的吧!”

       林秋石一点也不委婉,点头:“当然。但还是得去;刚刚我跟阮南烛讨论了下,觉得可能还有一些线索没有收集到。”

       顾龙鸣咦了声,嘴里嘀嘀咕咕把已有的线索顺了一遍,一脸茫然的看过去:“但现在没有说不通的地方吧?”

       林秋石挑挑眉,模样居然跟阮南烛挑眉的时候有点点相似,低头嗦了口面又看着顾龙鸣:“那你把所有线索按顺序理一遍?”

     “过来以后有个人因为对小女孩说了滚所以惹怒了她于是那个人挂了。第二天早上我们打听到了小女孩家的事情,于是去了小女孩家发现她爸对地上那些血没有印象,而且一提到那些血小女孩就会哭显然是因为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让她觉得难过害怕。当天晚上我们又过来看,看到了屋里重现的那些场景,还发现了不一样的小女孩,那个小女孩格外的凶残。第三天再过去看的时候小女孩父亲不记得我们前一天有来过,然后我把他支开你们去跟小女孩对话;你们说跟小女孩提到血了以后她就很难过并且很愤怒,拿着玩具铲不停砍玩偶,而我支开的小女孩父亲,除了不想让我靠近院子角落那棵树以外,也没有什么别的不对劲的地方,再结合线索里写的,我猜那棵树下埋的应该就是小女孩的妈妈了。而且按照其他门的尿性,门可能也在那里。”

       阮南烛听到顾龙鸣这么说,露出满意的神情,点头:“不错啊,儿子长大了。”林秋石也一副妈妈很欣慰的样子。

       儿子本人:……

     “再往后呢”

     “晚上回来以后有个人熄灯时间以后洗澡然后挂了。我们还推测小女孩是希望我们帮她复仇把她父亲以同样的方式弄死。于是傍晚的时候我们把小女孩父亲弄死了,不但没有用,还把晚上的小女孩吸引出来了。没了。”

      “那我们当时为什么说小女孩是希望我们帮她复仇而不是别的?”

      “因为小女孩选择哭而不是尖叫,并且一直做出砍玩偶的动作,就像是正常人泄愤那样,说明小女孩因为没办法自己报仇而难过而不是希望我们帮她解脱或者找妈妈,所以我们觉得她应该是希望我们可以帮她复仇。”

      “问题就在这里。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怎么推理线索的?”

       顾龙鸣点头:“妹妹背着洋娃娃,走到花园来看花,指事发后小女孩抱着玩偶去花园看被埋在树下的妈妈;娃娃哭了叫妈妈,应该是说小女孩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所以难过于是哭了;花上蝴蝶笑哈哈,这个会不会是指失去记忆的爸爸?姐姐抱着洋娃娃,走到花园来玩耍,指晚上才会出现的那个小女孩在花园里看被埋在树下的妈妈,我个人觉得这里小女孩已经黑化了所以才被称为姐姐;娃娃饿了叫妈妈,是小女孩想起了妈妈,至于为什么是叫而不是哭,我觉得应该是她黑化了的缘故,树上小鸟笑哈哈没有头绪。”

        “蝴蝶那个解释,我觉得行得通。那你再回忆一下老奶奶怎么说的?”

        “小女孩有疯病,但父母都没有嫌弃她而是幸福和谐的生活。直到那天突然出了事。”顾龙鸣念此眼睛一亮:“对啊!既然是幸福的生活,那为什么小女孩父亲又突然把他的妻子杀了?如果说是老奶奶记不清了,但是小女孩给我们看到的他们吃晚饭的那个场景也可以证明这一点。”

       “这就是关键所在。那天晚上,在小女孩父亲杀掉他妻子之前发生了什么。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说晚上再去一趟看看,说不定会看到新的场景。而且,我们也没有弄清楚,线索里的蝴蝶跟小鸟指的又是什么。”

       顾龙鸣头捣似蒜:“我洗漱一下咱们就去。”

 

        -

       如顾龙鸣所说,今晚六点就熄了灯。待脚步声消失后,三人顺利离开招待所来到小女孩家。阮南烛推门的手还没落下,就听到院子里有哭泣的声音。三人对视片刻,拐到院子旁边的小巷里找了几块砖垫高,再由林秋石抱着阮南烛往里看,顾龙鸣负责放风。

       院子里那棵树下跪着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几乎从不离身的玩偶被丢在旁边,而小女孩正捂脸哭泣。她的另一侧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正是小女孩的父亲;那位中年男人看到自己女儿哭泣,非但没有安慰,甚至在旁边哈哈大笑,嘴里一边说着:“你这个怪物,平时就会板着脸,现在自己娘死了倒会哭了是吗?别哭了!我他妈让你别哭了!!”小女孩不为所动,依旧捂着脸呜咽。小女孩的父亲上前把瘦弱不堪的小女孩踹倒在地,对其一顿拳打脚踢,嘴里骂骂咧咧的:“我让你不听话,让你不听话!”小女孩蜷缩在地上发出阵阵痛苦的惨叫。

       也不知道小女孩父亲听到了什么,原本只是对着自己女儿拳打脚踢的中年男人,忽的发出一声怪叫,伸手将小女孩身上单薄的衣物撕开!林秋石看的目瞪口呆:“他这是要干什么?!”

       顾龙鸣想看又看不到:发生了啥?恩?

       接下来的场景看的林秋石一阵反胃,下意识抓紧了阮南烛的衣服:小女孩的衣服被撕开的时候是背对着自己父亲跟墙上的林秋石的,按理应该是光滑好看的十几岁少女的背部,赫然长着个人!细看才发现那只是个人形的肿块,大小跟被丢在地上的娃娃差不多,而让小女孩父亲突然发出怪叫的原因正是这个人形正发出桀桀的笑声;随着笑声越来越大,小女孩背部的人形眼睛跟嘴巴的位置裂开了一道大缝流出汩汩鲜血。小女孩似乎也被吓坏了,双手往后背着无助的抓挠着;人形凸起的手部随着小女孩的抓挠开始活动起来,仿佛一个被背在背后的小婴儿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时开心挥舞双手的模样。眼眶的缝靠近中年男人的那一侧则开始扩大,仿佛转移视线到中年男人身上一般。

       中年男人被古怪的人形盯着,终于忍无可忍,将小女孩又一次踹开,进屋拿了条粗大的麻绳一把勒到小女孩脖子上!随着中年男人越来越用力,地上的小女孩口吐白沫两眼一翻停止了挣扎。

       顾龙鸣听着墙另一边的动静越来越小,直到再也没有任何声响,才抬头看向面色有些苍白的林秋石:“怎么样,很糟糕吗。”

      林秋石小声回答他:“何止是糟糕。已经让人没法看了啊..”

      墙那边安静了片刻又响起哭声。林秋石再次看过去,刚刚的那一幕已经不见了,看样子又是小女孩制造的幻象。

       此时树下只剩下跪着哭泣着的浑身赤裸的小女孩,手边还放着一把水果刀,背后鲜血淋漓,但那个人形还在背上,甚至比幻象里的更大了!小女孩呜咽着,抓着水果刀的手放开又握紧,边哭道:“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该死的已经死了!”

       背后那个人形再次裂开一道口子,空洞又沙哑的声音回答着小女孩:“你答应过我陪我玩的,怎么可以反悔呢。”

      “可你根本就不存在!你不是我的玩偶!是你骗了我!” 

      “如果我不骗你,你会跟我玩吗。就算我不来找你,你以为你会有朋友陪你玩吗?你只有你那个一发病就会打你跟你妈的爸爸,还有体弱又不敢反抗的妈妈,你爸爸的病甚至遗传给了你。你知道邻居都说你是什么吗,他们说你是疯子!是没人要的东西!也就只有你那对可怜的爹娘愿意养你了。结果最后发了疯的爸爸还不是砍死了你妈,还用绳子将你勒了个半死?”

       “他自己也不想这样的…这不能怪他。我跟妈妈都知道他是爱我们的…”

       “呵,爱你们的?那上次你偷偷跑出去玩,听到你爸爸跟邻居说羡慕他们家,能有两个正常人,是怎么回事?那最后你爸爸拿着斧子砍你害得你失血过多死掉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求他的…,如果没有我,他也不会这样…。都是因为我生了病治不好,求着他把我背后的东西砍掉的…”

        “哈哈哈哈最后不仅没有把我砍掉,还害得你死了。难怪你爸爸最后上吊自杀了呢!”

        “别说了,别说了!!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求求你了…”

        “想都别想!你要跟我呆一辈子,你说过陪我玩的,你食言了,这就是骗子的下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伴随着小女孩背后的人形的笑声,小女孩的身影满满消失;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小女孩与人形的对话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墙外的顾龙鸣也听清楚。他一脸复杂的看着爬下来的林秋石,等着他说些什么。而对方只是有些疲惫的摇摇头,被抱在怀里的阮南烛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又轻轻抚摸两下作为安抚。林秋石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紧了紧抱着小孩的手;阮南烛将林秋石的感激尽数收下,眨眨眼道:“真要谢我的话,林林哥哥就亲我一下~”这回林秋石没再看他,只是捏了捏小孩的脸。

       顾龙鸣心里苦:为什么这种时候了你还能秀恩爱啊…

 

        -

       回去路上林秋石将刚刚看到的事情复述了一遍,顾龙鸣听的也是一阵反胃,缓了好一会才说到:“那现在我们的线索都可以说的通了。小女孩的父亲有疯病,一发病就会家暴。事发那天,她父亲发病对其母亲拳打脚踢,就像我们在幻象里看到的那样,小女孩的母亲慌张中想要跑出去,因此再次惹怒发病中的父亲被他用斧子砍死了埋到树下。而小女孩目睹全程惊惧交加,等父亲埋完母亲后又跑到院子里看母亲,却被她父亲看到了。她父亲对其一顿暴打后拿了绳子把小女孩勒了个半死。后来小女孩父亲清醒之后必然极其痛苦,过于悲痛之下他失去了那晚的记忆甚至觉得自己并没有过妻子!小女孩看着自己父亲每天都这样痛苦,觉得是自己害了他,就求自己父亲拿斧子把背后的东西砍下来说不定这个病就好了。他父亲照做,没想到因此害死了小女孩,最后在自责之中自杀了。而小女孩背后那个东西没有死掉,反而还控制了她的父亲跟小女孩一直做出活着的假象。所以小女孩希望的并不是我们给她复仇,而是再次砍开那个东西让她解脱。”

       林秋石点点头:“应该就是这样了…”

       顾龙鸣艰难的咽了口口水,道:“这都造的什么孽啊…一家人最后竟落得如此下场。”

       林秋石抬眼看了看月亮跟逐渐沉下来的天色,叹道:“只能说世事无常,即使大部分人的生活看起来都变得越来越好,但总有光照不到角落。”

 

        -

       回到招待所时并没有碰上小女孩的父亲算是这个晚上让他们比较欣慰的事了。熄灯后不能洗澡,三人无可奈何,只能弄湿毛巾随意擦擦身子假装自己洗过澡。

       顾龙鸣坐在地上沉思,忽得抬头看向床上两人:“帮小女孩完成愿望以后应该就可以出去了吧。那钥匙会在哪里”

       阮南烛正准备趁林秋石玩手机时偷亲几口,被顾龙鸣打断,当下脸色有些发黑:“应该就在小女孩跟人形中间了。还有,小孩子这个点数还不睡觉会长不高的。”

顾龙鸣抬头时已经看到两个人的动作了,但来不及停下话已经出口;现在被阮南烛这么怼了下,也是委屈的没话讲:我的嘴可能有自己的想法吧…

 

        -

       顺清所有线索之后,三人又睡到林悠悠来敲门才醒。这次开门的时候门外只站着林悠悠一人,顾龙鸣奇道:“娅楠怎么没跟你一起?”毕竟她们两人几乎每时每刻都黏在一起来着。

       林悠悠走进屋,将手里冒着热气的袋子递给顾龙鸣,边说道:“她说不能光靠我们,要自己出去找找线索。我拦不住,就任她去了。我给你们买了包子,快趁热吃吧~”

       顾龙鸣捧着心口一副我快感动哭了的模样,拿过一个包子啃了两口,把昨晚的经历告诉林悠悠。听到背后有人形时,林悠悠一双杏眼瞪的更圆:“门里世界还真是什么都有啊..。那现在线索里的歌谣每一句都可以解释了吧?”

       顾龙鸣点头:“妹妹背着洋娃娃,走到花园来看花,指事发后小女孩抱着玩偶去花园看被埋在树下的妈妈,那个时候小女孩背后的东西还没有控制她;娃娃哭了叫妈妈,现在我认为是小女孩病发了,也就是她背后那个东西说话了,小女孩很痛苦于是喊着自己妈妈;花上蝴蝶笑哈哈,这个就是指发了疯病的爸爸。姐姐抱着洋娃娃,走到花园来玩耍,在小女孩的请求下爸爸把她们两个砍开了,但是小女孩因此死去,她背后那个东西控制了小女孩,小女孩的父亲也自杀了;娃娃饿了叫妈妈,不管是小女孩还是她背后的那个东西,应该都是极度依赖小女孩的母亲的,所以我们晚上碰到小女孩的时候,她会问我们有没有看到她的妈妈;树上小鸟笑哈哈,应该就是死了但仍然被控制的爸爸,前天晚上我们回来的时候碰上了小女孩的爸爸在走廊里巡查,你应该也有在熄灯之后听到走廊的脚步声跟敲门声吧?那个应该就是他了。至于为什么那位熄灯之后洗澡的大哥是被勒死的,也可以解释的通了。发了疯病的父亲觉得小女孩不听他的话于是拿绳子勒她,说了熄灯之后不可以洗澡还要洗澡的也是不听话的,于是就被勒死了。”

      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的阮南烛窝在林秋石怀里,懒洋洋道:“庆幸它只是第二扇门吧。”听此顾龙鸣想象了下同样的剧情要是放到第六扇门,那现在的死亡人数可能已经过半了。

 

        -

       林悠悠回去之后,三人在屋里窝到了傍晚才出门。这一次五点就熄灯了,门外准时出现脚步声;只是这一会不是敲门声,而是激烈的拍门声。顾龙鸣不解:“他急什么。”

       阮南烛悠悠回了句:“要是你是鬼,两三天都没能杀一个人,你急不急?”

       顾龙鸣:..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脚步声消失后,顾龙鸣蹦起来要去开门,却被林秋石拦下:“再等等。脚步声还在”话音刚落,一连串急促脚步声在门外响起,紧接着就听到斧头砍到肉上的声音与一声惨叫,之后是接连几声砍肉的声音,再往后又一次重归平静。顾龙鸣看看林秋石,见他点头后才去开门,小心翼翼的往门外看。走廊上除去四溅的血迹以外就再无他物。三人这才去敲了林悠悠房间的门。

 

        -

       五人来到院子门口时发现院门已经开了,似在无声欢迎几人的到来。门边靠着那把斧子,小女孩在树下呜呜哭泣着,脖子上还缠着一圈麻绳;当林秋石拿起斧子时,树下的小女孩消失了,小楼的门缓缓打开。这次没有中年男人来开门,只有在地上呜咽不止的小女孩;听到门开了的声音时,小女孩猛地起身扑在林秋石面前,想要伸手抓住他的裤腿。阮南烛拽着林秋石后退几步躲开小女孩的手,此时的小女孩依然穿着那条白色连衣裙,但是背部高高隆起,仿佛背了个人在背后一般。

        小女孩见没有抓到林秋石的裤腿,脸上闪过一丝恨色,但很快又消失不见;她再次跪下来哭道:“你们让我解脱吧,把那个东西砍下来,放我走吧..”

       手起斧落,小女孩背后的人形被锋利的斧子削下来掉到地上。一把钥匙随着大量鲜血从小女孩背后流出滴到地上发出叮当脆响,小女孩倒在地上抽搐片刻再也没了动静;林秋石轻叹了声,弯腰将钥匙捡起。耳边忽的响起破空声,同时响起的还有阮南烛的一声“小心!”

      地上原本蜷缩着的人形已经爬了起来,四肢着地,眼眶与嘴巴的部分裂开一道口子。它在地上转了一圈,狞笑一声扑向正在捡钥匙的林秋石。但还没扑到他面前就被阮南烛眼疾手快捡起地上斧子一把拍飞,人形横飞出去撞到了厨房墙上。阮南烛一把拉起林秋石就往门外跑去,边跑边将钥匙抛给早就等在树下的顾龙鸣:“快开门。”

       门开的时候,几人背后响起怪叫。人形趴在门口,愤怒的看着他们,又是一连串的怪叫,紧接着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所幸门已经打开,林秋石跳进门里时人形只来得及抓他衣角。五人有惊无险站在门口看着门外那个人形冲他们嚎叫两声转身离开了,才松了口气。

       娅楠走在最后面边走边看着门内的环境,想起刚进门时招待所外面浓雾似的,又朝几人靠近了些,小声开口:“这条路两边是什么啊..”

       顾龙鸣开玩笑地回了句:“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为什么要自己试呀,让林林哥帮我试不就好了吗?”几人闻言猛地转身,就看到林秋石僵在原地,腹部晕开一团深红;在他失去意识之前,只听到原本走在自己背后的娅楠带着笑意说道:“林林哥要好好帮我看看底下有什么哦。”

 

       -

       林秋石醒的时候,眼前是有些熟悉的天花板。他眨眨眼,意识逐渐恢复,紧随而来的是腹部的刺痛,疼的他嘶了声。这声音倒是惊动了坐在床边的人,一双温暖的手伸过来扶住林秋石,帮他把病床挑高。

       视线里不再是单一的医院天花板,还多了个林秋石想一直看着的人。他坐在床边面带忧色,于是林秋石开口,用沙哑但依然带着暖意声音道:“南烛。”阮南烛的怀抱依然很温暖,林秋石在闭眼之前的唯一想法是:虽然大的抱着舒服,但还是小的好玩些啊..

 

        -

       这一次林秋石在医院躺了两个星期才回去。在角落里蹲着的顾龙鸣见林秋石回来的时候,当场就哭了,抱着林秋石死不撒手,在他耳边嚎着:“都怪我没有看好那个傻逼东西才害得你受伤,林林哥我错了啊啊啊——”

       阮南烛无情将人从林秋石身上撕下来:“我说过什么?”顾龙鸣立马怂了,蹲回刚刚那个角落里面壁思过。

       林秋石有些好笑的看着阮南烛:“我已经没事了。让他玩去吧”顾龙鸣一直偷摸摸回头看着他们两,听到林秋石帮他说话,疯狂点头,看到阮南烛冷哼了声但没反对后,蹦起来就跑。

       两人回到屋里,林秋石就被阮南烛推床上拿被子裹住,原因是伤还没有彻底好要静养。林秋石也乐得窝在被窝里咸鱼,一边看着阮南烛在旁边换衣服,道:“所以当时发生了什么”

       阮南烛换衣服的手顿了顿,才开口:“我失误了,那个娅楠不是新人。她是线索贩子。”

     “线索贩子?”

     “最近在冒出来的一伙人,不加入任何组织,进门后抢夺其他人的线索,出去以后再以高价卖出以此获利。”

     “这样的话,他需要看准哪些人可以找到门跟钥匙吧?”

     “有些门不一样,它不以出门顺序给线索,而是以完成度。就是这个事件的完成度,我们探索这件事探索的越清楚线索收集的越多剧情越完整,出门时获得的线索就越详细,有些甚至可以比特殊线索还详细。那些人就专挑这类的门下手,瞅准了哪些人可以获得完整线索,再黏上他们,出门时将剧情完整度最高的那个杀了,然后在被报复之前拿着线索出去。但因为你没有死,所以那个人并没有获得线索,线索依然在我们这。”

     “但这样的话,出来了也会出事的吧?毕竟他杀了人”

     “这种门似乎管的没有那么严,他们并不会有事。”

     “那林悠悠呢,你说她是女装大佬,她总不可能只是有女装癖而已吧。”

     “他没什么问题,是一个叫做晓的组织的成员,门也确实只过到了第二扇,但他在组织内地位很高,想来也是有什么特殊手段了。”

     “这样,没什么问题就好。你别皱着眉了,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啊。休息两天就好”

     “...”

    “来,爸爸抱一个。哎哟你轻点,我是伤患!唔...”

       ……

    “我还是觉得小的比大的好玩”

    “是吗,既然你这么喜欢,那我们就弄个小的出来好了”

    “爸爸饶命..!啊..”

 

        -

       林秋石窝在阮南烛怀里舒服的一根指头都不想动:“虽然外面世界没有鬼怪,但依然还是会有小女孩那样的事吧?”

       阮南烛抬手摸了摸他的发,又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下:“会好起来的。睡吧”

     “恩,晚安。”

     “晚安。”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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